父亲

父亲离开两年多了,我仍然无时无刻想起他。
想起,他最后的一句叫唤,很痛苦的叫着我的名字,不知道想对我说什么,而我也没有守候在他身旁,错过了最后了解父亲内心的机会。

在父亲患病的日子;夜里,我时常会在饭厅进行公司未完成的工作。父亲常常因为病痛而睡不着,拿着被从后房经过饭厅到客厅沙发上休息。
他步履蹒跚,不知道是背痛还是脚痛的关系,拖着身子慢慢前行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。

一两次,我对他说;回房里睡吧,客厅蚊子多,他挥挥手,叫我不用理他,说:身子已经这样,还怕蚊子吗?
我说;会好起来的,别担心。
”好不了的啦!我自己知道的!好不了的啦!“他缓缓的说,语气是很无奈、带着哀伤。
我无法和父亲说下去,泪水在眼眶中打滚、喉咙哽咽着,我无法安慰父亲因患病、对死亡的恐惧、绝望的心情。

父亲过世后,我尽量不再把工作带回家里、即使有,也不在饭厅工作。
我害怕想起父亲拖着蹒跚脚步经过饭厅的样子,想起他无奈带着绝望的语气和我说话的情景。
更多的是;我内疚这一生人里面,我从来没有好好的和父亲聊上一两句。
我依稀记得的是;年幼时,他要离开家到很远的垦殖区工作时的那个清晨,
他在屋外,隔着窗口对我招手,笑着说;“这里这里,爸爸在这里。”

因为距离,我们产生了隔阂,因为选择沉默的关爱方式,我们错过了许多可以温暖对方的时光。
父亲逝世,我无法哭泣,无法减轻心中的的悲痛,我心中充满愧疚,后悔没有再叫一声:“爸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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